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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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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微博达人勋

发表于 2018-8-13 21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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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,清晨艳遇

新浪微博达人勋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1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臣本不衣 于 2018-8-22 20:53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大理生活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一
        2018年7月26日10点半,经3个小时飞行后抵达昆明长水机场。梁兄从市区驱车37公里来接机,秋裤外套,正是当地18摄氏度气温的穿着。从天怒人怨的38摄氏度浙江短裤汗衫过来的我们,羡慕感叹。感叹本来旅行目的地是泰安,但是看到祖国大地三伏天赤焰笼罩,连印象中凉爽的北方比如山东都没逃过嚣张气温,而所谓热带雨林气候的南方比如云南倒是不愠不躁,故而改道南下。
        梁兄海波是早于我几届的初中学长,同乡,素未谋面。梁兄事业顺利,最早因为丈人种植花木,走上了外出推销的道路。某次出差途中,主动与一位沪上口音的陌生男子热情招呼,不想是上海某园林公司的项目经理。对方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让其供货,他当然竭力经营,从此业务蒸蒸日上,及至参建昆明世博园。浸淫商海多年,却是不沾烟酒,应酬不上娱乐场所。将近知天命之年,眼睛里仍然有简单与清白。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
        主随客便,用过桥米线接风。米线价位从28元/客至100元/客皆有,分别冠以秀才、举人、进士、探花、榜眼、状元等名头,我们当然吃头名状元。味道比外地一些商业广场加盟店的要好些,料理名目繁多,咸鱼鲜蛋,瘦肉肥鸡,随自己喜好加减与否。类似于我们的蒓湖米豆腐,或者年糕汤,青菜白蟹各有所配。
        早在明朝时期就有勤劳的浙江同乡来云南经商,同时来云南客串的还有驴友徐霞客,全国各地的贬官或充军的犯人。我们的老朋友,正德年间状元杨慎,被嘉靖帝流放踏上戍边之路,一路风餐露宿逃避追杀,来到了蛮夷荒凉之地,第一餐也吃碗米线洗洗风尘吧,不知道吃哪种名头?狼吞虎咽后,一抹嘴,望望将雨未雨的傍晚天色,又不知第几次向解差借了纸和狼毫笔,持笔挑破了脚底的水泡,又踮着脚尖转身蘸上残墨,就着昏黄的光线,在粗糙的黄纸上文绉绉地写下:天气常如二三月,花枝不断四时春。这句不有名的名句,概括起来浅显如一句口语:春二三月。店家看过题名大喜过望,豪爽地说打尖住店全免费。
        梁兄把适宜越野的四个圈Q5给我们作脚力,一脸歉意地说,这是公司最老款的车,不过油箱已加满,ITC卡存了三千元。并约定返程日野生箘宴践行。我暗暗叹惜,返程机票订早了些。二叹这情节有点雷同《隋唐演义》,第十一回,单雄信牵过膘肥体壮的黄骠马把缰绳递给秦琼,赠了盘缠银五十两,暗中又将白银打扁,缝在铺盖里,捎在镀金马鞍鞒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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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1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过桥米线丰富的伴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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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1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臣本不衣 于 2018-8-15 20:45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二
        昆明到大理高速公路翻山越岭四个半小时路程,以黄骠马时速120码如履平地的澎湃动力,本来可以在晚饭前到目的地。因为梁兄为我们开了房间睡了个奢侈的午觉,晚7点钟的时候还在路上驰骋。幸亏此地经度偏西,七点钟像宁波三四点钟的样子,太阳是大红灯笼高高挂,让家有三妻四妾的土司老财等不到天黑。车子穿插楚雄彝族自治州,内心荡漾起当地民歌: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……。车窗外视线所及是褐红色的土壤,土层贫薄,种植玉米、烟草等,偶尔看到水稻,有些稀罕。山上也是鲜见乔木,只有低矮的灌木和草丛。昆明与大理也是如此,整个云南似是一个红土高原。牲畜比较矮,让人傻傻地分不清马和骡子。但你可别就此小看,岳飞抗金的战马都购于大理。当地人和广西、越南人差不多,普遍比北方人要矮些。我这样次品的身高,到这里不小心成了正品。
        夜宿大理白族自治州老城。民居是传统的三合院,三合院以前是两层楼,现在因为好多人家开辟为客栈,新造的有三层楼。白墙青瓦,青灰的瓦脊一律飞檐翘角向天微笑,白墙上里里外外一番雕梁画栋涂脂抹粉,墙中间绘有传统的草木山水瑞兽,再平常的人家也会画上古典的线脚纹路。三合楼之外的另一面墙兼作围屏,画着精彩的图,或者“积翠留枫”、“琨玉秋霜”等格言诗词。这些传统的的汉字题壁、对联就像诸葛亮并没有到达大理一带,但江湖上有他的传说一样,表达出云南各族对汉文化的敬仰。所有这些字画线条的颜色基本上以蓝色为主打,与蓝天白云天人合一。确切地说这三合院应该叫三坊一照壁,或者简版四合院。比起大户人家的北京四合院,大理三合院就是布衣裙衩。除了院子里的花石小品,每层楼梯的栏杆还会垂落下藤蔓类花草,生机盎然。对于我这类连仙人掌都要养死的人来说,羡慕感慨。感慨雨水丰沛,天生是动植物的王国。这里多数时候夜雨日晴,气温均衡,空气清新,而且地处边地气氛宽松,是休养生息的好居处,庇护谪人的温暖港湾。杨慎是来对了,放逐之余给后人留下了大量的诗文,也给云南积攒了宝贵的财富。说是瘴疠横行的不毛之地怎么都有点过分了吧。
        看了三四家三合院客栈,相差无几。比较到第五家,吧台里坐个小伙子,听到我们打探,马上抬头向里面叫道:姑姑,客人要看房。哎呀,莫不是金庸家的杨过和小龙女,那就住这里了。喜欢,一个理由或细节就够。白天的大理又比昆明低二摄氏度,晚上不用空调可以盖着被子睡觉,况且在大理找出一个空调来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。
        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,金庸小说中南帝段智兴的大理国都,虽然面积不甚巨大,但也气象不凡于一般州府,街衢如经纬横行竖走,四门城楼巍峨矗立如虎蹲踞。所不同于中原地区的是没有城砖砌成的高大的城墙,就地取材,用土筑垣外砌石材。残余的城墙石头斑驳,上覆青苔藤萝。更多地段石块已失,草色青青的城垣土坡间或缀开着花。花能够遮掩缺陷、不堪和杀戮,让人心不由自主地柔软,眉梢舒展。
        古城里面风貌和一般旅游城市的仿古街差不了多少,你可以当作是杭州的清河坊、福州的三坊七巷。所不同的是地面用正宗的大理石铺就,店铺卖着缅甸玉器、寸四银器、白族扎染、下关沱茶、鲜花饼;白族的特色饮食粑粑、羊奶做的烤乳扇、香草肉等云南十八怪。
        一个雨衣笠帽的村妇静静地坐在石阶上等候顾客,看样子大清早刚刚下过雨,两只竹篮里盛开着花一样的水果,有当地特产蓝莓葡萄、红毛丹、莲雾,颜色艳丽,新鲜得滴水。红灿灿的桃子喜庆感十足,适合献给王母娘娘作寿,尝一个,味道清甜,不输奉化水蜜桃。难得的是还有水灵灵的刺菱,个头比老菱小,味道更细腻甘洌,重要的是不会吃饱。即使在江南水乡,菱角也是童年夏天里不可多得的美食。
        中午十分,天气稍稍热了起来,坐在步行街的石凳上歇脚。一个长袖子衬衫,抱着三四本书的中年男子在人流中目不斜视地走过。只因为在人海中多看了他一眼,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“喂”,如喊一个流动零食小贩。已经走过七八米远看似漫不经心的他,马上折回来。我居然问了一句:这书卖吗?他答:卖的,这是我写的。我一看定价46元,脸有疑惑,他不紧不慢地说,40元就可以了。然后掏出老式的苹果4代又点开收款码,双方好像地下接头一样默契。得知对方是大学教授,我稍稍有点意外。他解释道:我喜欢这种生活方式。
        郑艾林,原籍湖北潜江,中南财经大学信息系毕业后先后在荆州和家乡的国税机关工作。别人眼里的蜜糖,却是他无比孤独郁闷的砒霜。于是继续求学,获得华中科技大学西方经济学博士学位,6年前来云南民族大学管理学院。
        这是一本理科生写的《滇行散记》,“用散文的形式表述经济学问题”,可能会不太注重文学性。扉页上写着“云南省引进人才资助项目”,说明是政府赞助,目的可能是旅游宣传,不过对我们当下的行程会有帮助。粗粗浏览一下,翻到第133页,我用目光指着中间一段说,这句话值35元钱。他拿着签好名字的笔画了起来:胡适说过,中国社会的一大弊端便是消磨人们的个性,社会的有识之士和一般人没有区别的时候这个社会也就没有生机了。而个性和才能的充分发挥,正是我们教育应有的方向。
        我们相视微微一笑。才能不能充分发挥,缺少创造力,研制不出科技之芯;个性不能展现,便是抑郁不自信。很多时候,我们在三伏天一样压抑的体制内拿的不是薪水,而是精神赔偿金。以后有人问你,那么好的单位为啥离职了,可以用这个标准答案。如果有人问你,那么好的人家,钱多得用不完,为啥不要了,也可以套用这个回答。
        缺少秩序和信任以及官方任意没收财产的惯例,抑制了对工业和企业的投资。这句话值5元。现在,一些应该发出声音的人们没有了声音,作家负责漂亮,媒体人赚钱养家。所幸像他这样学者的头脑还是清醒的,知道知识分子的天职是批判。而且在别人发不出声音的时候,他还有课堂可以口口传道授业解惑。
        平民子弟的奋斗道路,如郑艾林,出身寒门,以苦读作背景和靠山,用知识改造人生之路,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,最终获得精神自由。如梁海波创业,白手起家,苦心经营,实现财务自由。郑艾林属于风花雪月的大理,梁海波适合生活在繁华的昆明。前者也是许许多多投奔到大理的自由主义者的心路历程。原想是否会在古城人民路或洋人街邂逅野夫、周云蓬之流,其实,无所谓,郑艾林就是他们中的一员。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苍山洱海间多有藏龙卧虎,只是眼拙不识或识不破而已。
        郑艾林如果不是左手把三本书抱在怀里,右手拿一本书伸开手臂,我肯定不会去叫住他。书生的自尊注定使他不会像一个卖苍蝇纸的小贩一样吆喝,伸开手臂拿着的那本书,就等于插在要卖掉的小孩头上的草梗:我,在卖书。事后觉得招呼他有点粗鲁了,不应该用“喂”,而应该用“嗨”,那是对知识分子的尊重,对大理的尊重,也是对自己的尊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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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  发表于 1970-1-1 08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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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1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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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借电瓶车环游洱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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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文秀元帅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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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2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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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2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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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佛一样的小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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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艾林在签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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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摩托车排气管一样的东西吸烟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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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3 22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臣本不衣 于 2018-8-16 20:58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 五天旅程,支配给大理仅仅一天一夜。领略了古城后,下午在洱海、崇圣寺三塔和蝴蝶泉三个地方纠结,最后决定还是萃取富有野趣的自然风光——环洱海行。
        洱海,古称昆明池,因其狭长形似人耳,故名洱海,北起洱源县南端,南止大理市下关,是仅次于滇池的云南第二大湖。
        在离古城最近的才村码头打听环海的线路,看到近在咫尺的环海西路箭头,方向盘一打,顺手拐了上去。对于旅行我们总是充满着探奇的心理,但是行进时总是要走唾手可及或安稳的捷径。
        环海西路路况不容乐观,有的地方仅供两辆小车交会,偶尔也有狭窄得只能一辆车远远寻地方停驻,等对方车通过。柏油路,水泥路,土路,接力赛似的,你一段,我一段。一会儿临湖开窗把风,一会儿穿行村庄鸡犬相闻。犁开一路多如过江之鲫的电瓶车、自行车洪流,再抛却、再犁开。有时路边有红、黄、白色的吉普车在风景好看处停车坐爱湖景,各种规格的丽人在车头摆拍大片小电影、发布2018夏秋时装实景秀。濒湖的村庄有几多客栈,三面阳台垂下绿植,平台上晃荡着吊篮式的休闲座椅,有藤做的,有透明的,晃啊晃,晃得人心痒痒的。门边照例有一株红彤彤香艳如唇膏的三角梅嘟起嘴迎来送往,即使种在门内,也努力出墙,一派风生水起顾盼生辉的俏模样。问大理驿站何处,直教人连连扼腕叹惜:昨晚在古城简直是住在贫民窟。
        开过了一村又一村,一栈又一栈。脚下不由自主刹车一踩,让人停车歇息的不单单是路边一株阴凉的大青树,更是湖边的风景。远处,一段多孔石桥从岸边小树林出发,伸进湖水中百把米,按照艺术家的审美情趣恰到好处地断掉。桥上三二人婚纱摄影,有位佳人,在水一方,自在轻纱飞似梦。桥下浸浴着欢快的枯木,绿树则像钓鱼人四散静静站立浅水中。风过时,摇曳的摇曳,低头的低头,和着咧咧的笑声。丝绸一般的湖面叠起重重涟漪,轻吻岸边的芦荡、青萍、水葫芦、革命草。素素的浪花扑上开着白色小花的水草,让人分不清哪是真花哪是假花,哪是白色的蝴蝶。涛声轻如琴,只耐得住一人细听。渔舟渐渐靠岸近,老翁胡须一尺多,蓑衣斗笠摇橹在船头,船移白鹭飞。
        这个与郑艾林《滇行散记》封面差不多的地方,让人联想起童年家乡的河埠头。夏收的傍晚,劳作了一天的人们趁着夕阳有心留着的最后一片光线,男人们洗刷农具,妇女们洗汰衣裤。老人们洗菜蔬,淘米,把一条条米虫漂出淘米箩去,引得排鱼在水面一路抢夺追逐,鸭子去追鱼,小孩们又凫水去追鸭。刚刚发育的男孩有了心思,兴风作浪装作不小心地溅湿女孩的裙子。一个资深光棍隔壁老王,洗好农具洗好澡洗完衣服抢坐在石凳上,双脚在裤腿上左右交替擦干,把布鞋啪啪对拍了两下,往脚上一套,惬意地哼起了小孩听不懂的成人曲。夕阳就是个大姑娘,想偷听又不好意思,满脸通红地扯起云鬓把头埋进了山里。
        云南山川风景壮观而多样,郑艾林偏偏选取环海西路一处普通的湖边岸景作封面。也许,这简单而未被污染的原生态就是梦中的家园,回不去的故乡,可以安葬日趋荒芜的乡愁。郑博士认为,云南是山地丛林,要因地制宜建设美丽乡村,而不是建造城市群。这样的风景有不少,只不过我们没有悠闲心境去欣赏。这种景色平凡而简单,但是放在南北长40公里,环湖长120公里,面积250多平方公里的洱海大布景下,就绝色而不凡了。西面远处苍山横列屏障,东面玉案山临湖环绕衬托,十八条山溪充足的水源保证了洱海青春不老。云朵有点像广场里的鸽子,远远望去感觉就在头上游荡,当你走近,她却高高远去。心情一下子被撩拨得高朗畅快起来,想对歌;辽阔的湖水又让人心胸宽广,要吟长诗。
        计划好的环湖行,因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迷路,被迫原路折返。不做功略的自驾行有高度自由,有意想不到的险景,但也要承担与美景失之交臂的责任。后来从丽江返回大理的途中,在高速公路双廊渔村观景台休整,发现环海东路沿湖有玉案山崖,沿湖公路盘山绕岭,湖光山色两相侵,看洱海风景再无第二家。顿足长叹,权当为下次大理之行打个伏笔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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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4 06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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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14 07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精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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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4 17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臣本不衣 于 2018-8-15 20:54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    始于唐代的茶马古道是沟通川、滇、藏的贸易大通道,大理是古道的中心,各方道路在此交汇。早我们很多年来到大理的杨慎,面对青青苍山,悠悠白云,诗兴大发,这次估计已经身体自由,不用打开枷锁,也不用借纸笔,挥毫写下:云气开成银色界,天工斫出点苍山。
        苍山正称点苍山,无论在古城,在洱海,还是过往大理的公路,苍山总是与你一路形影相随。如屏横亘的苍山与如翡翠玉带的洱海之间狭长走廊是大理,方正的古城只占中间很小一块豆腐干,其余是周边城乡,或是新发展起来的居住区,所幸的是不见大厦楼盘,基本上以仿传统民居为主。因为人口发展快速,加上全国各地人流涌来居住,看好投资机会的逐利套利者紧跟而上,目前大理房价已经涨到一万元每平方米,多是三合院或者说是房地产商口中的别墅,面积一般三四百平方,总价较高。昆明的房价与奉化差不多,均价一万四五每平米。下一站丽江均价七八千每平米。三个都是地级市,其中一个还是省城,但现在人们不管县级地级还是副省级,只按房价来站队,称作二三线城市,四五线城市。房价成为代替猪肉价格的社会经济指数,身价成为个人成功指数。
        远远望去,沿苍山山麓至半山腰依山而建都是鳞次栉比的白色房屋,层峦叠嶂,蜿蜒不尽。比西藏山居数量更为可观,比香港的山景房气象更为壮观。
        那些全国各地甚至海外的自由者、文化艺术工作者基本上都住在山村里,村子在山腰,能够俯瞰大理城,远眺洱海。即使身处江湖之远,山野偏僻,他们的心中也要有江山社稷。想寻访一二,但是云深不知处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那么,就驱车到山顶俯视一下人间大理吧。
        一路跌跌撞撞,上山的道路起先还好,后来越发崎岖窄小。开到中途的一处悬崖加陡坡处,迎面一车狭路相逢,两个老司机一番腾挪躲闪,汗流浃背地擦肩而过。开到手抖脚颤无路可行时,林木深处佛光漏照如手摩顶,仿佛还有一个声音传来:乖——。瞬间将我要下山返回的念头融化。抬头一看,一个门楼上书三大字:寂照庵。
        最早知道寂照庵是在某个微信公众号里,说当家师傅在庵里广种肉肉,煞是可爱和好看。庵堂拜佛不用香烛,而是鲜花供奉。圣洁干净,让人心生欢喜,当时看过即好,没有记下是在哪里。今天偶遇,实在有缘。庵堂小而精致,因势利导分二进十来间房屋。第一进就只一个大殿供佛,第二进最大的房间做成了餐厅,靠墙有个石头与小青瓦砌的壁炉,直通屋顶。冬天,若能够就着有太阳味道木柴烧出来的炉火,吃碗素油年糕汤或者什锦炒饭,也是很有仪式感的吧。其余偏殿厢房耳房都已经改造成餐室,装饰别致而用心,善于运用箱柜、船板、槽枥等镌刻着旧时光的木、石老物件,再点缀欧式的灯具,中式经典中透出时尚元素,青灯古佛的道场开出咖啡馆情调的花来。
        正是晚餐时分,大家买好20元的素餐券,领好一碗一筷排队打饭。没有人指挥,各自安静就餐,餐毕自觉把吃得精光的碗碟回收到厨房去。每个房间里满座,两个院子里的茶座上也是流水翻席。当时估计有一百多人,如果再保守地估计午餐也是一百多人,香客流量可观。人们舍近就远不辞辛劳上山,只为吃一餐斋饭,一箪食,一瓢饮,甘之如饴。又好像,不只一餐饭那么简单。
        滚滚红尘中,到过的城市里,有三个地方我愿意住下来,杭州、厦门和大理;红尘之外,有三个地方愿意长长地停下脚步,南京鸡鸣寺、宁海广德寺,还有就是大理寂照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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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4 1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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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队打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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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8-14 17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义工在插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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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工在帮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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